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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杜拜過境之後,客機在傍晚時向著太陽急速墜落的方向飛去。
近十七小時的飛行後,橘色晨光終於從窗外投射進來。我和妻子都被強光弄醒了,我們略作梳洗之後,妻子便穿上黑色小禮服,我套上細格米色的西裝。我們便以最美麗的姿容與夢中的花都作最美麗的相逢。
巴黎除了美之外,最令我感動的是讓我仍能在聖母院踏著拿破崙加冕的足跡,以及在羅浮宮親見大衛加冕圖的真跡。而蒙娜麗莎奇怪的微笑,我看了老半天,總是覺得怪怪的。妻對法國各流派畫家頗為熟悉,從羅浮宮一樓一路教導我直到三樓。最後,終於被一陣咖啡香味替我解圍了。
妻一眼瞧見露台上有咖啡座,馬上棄名畫不顧,直衝而去。她說︰「在羅浮宮的露台上喝咖啡一定很浪漫,事不宜遲,快走!」但我卻有些猶豫,而這猶豫在妻接過菜單之後也寫在她的臉,寫的全是法文,哪一杯才是我要的那杯呢?
妻只好對侍應簡單扼要地說︰「coffee!」
侍應轉頭向我,我乾脆地叫了杯可樂。
「沒情調!」老婆瞪了我一眼。
「天氣太熱了,好口渴!」我只好對著涼涼的天氣說個沒大腦的謊。
然後巴結地替她照了張裝作很悠閒的相片,於是我們開開心心地曬著巴黎不熱的太陽。
此時,我望著羅浮宮廣場上貝聿銘的玻璃金字塔,感動著巴黎人對藝術的兼容並蓄,而金字塔也努力地把陽光折射出數條交錯的彩虹,就這樣映在光滑的石磚上,讓人輕易地踏著彩虹而走。 咖啡來了,竟是我喜愛而妻不喜歡的卡布其諾,於是在幾隻鴿子的陪伴下,我喝了那杯香醇的卡布其諾,而妻因為突然說她覺得有些口渴,於是她喝掉了那杯「沒情調」的可樂。
離開巴黎之後,我們來到了法國中部十五世紀建造的古城---迪戎。事實上,這是我在整個旅程中最為獨愛的一個小鎮,全區古意盎然。由白石灰岩建構的教堂泛著粗黑的歷史痕跡,而石板步道旁總有矮小的門板以進入神秘陰暗的地窖,寧靜窄小的街道只偶而傳來屋頂上那些無所事事的野鴿咕咕的叫聲。彷彿時光在此失去了它的威力,唯有攀爬在教堂外牆上的綠藤,靜靜地訴說我們春天曾經來過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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